在耀眼的光線過後,眼前一黑,世昊便失去意識。直至他聽到狗吠的聲音,他才勉強自己醒來。
當世昊一動時,頭腦還未清醒的他,聽到了驚嘆聲。
世昊立時睜開雙眼,給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。
天已光亮,世昊看到楊雯仍未清醒地躺在他身上,他的手還捉她的手。對他來說,和楊雯幾乎是臉貼臉的感覺,這已經夠震憾,當他向狗吠聲的方向看去時,更是看傻了眼。
狗吠聲的來源當然是自小狗必必口中發出,而它所吼叫的對像,竟然是五、六頭的黑熊。他們全部用雙腿站立,約四、五尺高。無論體積和數量,這些熊當然可以無視必必的存在,可是它們卻表現得手足無措,拿必必沒辦法,甚至有點害怕必必的樣子。當世昊頗微移動他的身體,黑熊們則再次發出驚嘆聲,接著像人類一般,交頭接耳,私私細語。
眼前情景雖然奇怪,但這一群熊似乎沒有攻擊世昊他們的打算,加上楊雯的安危最要緊,世昊便翻過身體來,把楊雯輕放在地上,才嘗試喚醒她。(當然,世昊不想讓楊雯醒來時,發覺她是躺在他身上。)同時,他四處張望,打量他們身處的環境。
世昊發現他們在一條小山徑旁邊的一棵大樹下,黑熊們是在山徑下山的位置。四周也是林木,但周圍的景色使世昊肯定他們不是在旅館附近的山區,至少山徑也不是本來他們想看夜景所行的那道路。不過,對於他們真正在何處,世昊就毫無頭緒。
楊雯在世昊的呼喚下,逐漸覺醒過來,依著身後大樹而坐。
楊雯的醒覺和活動起來的動作,像使黑熊們感到震驚,瞬間四散逃跑。必必見那些黑熊在它咆哮下全部跑掉,認為得勝了,轉頭看見主人已經醒來,便伸著舌頭洋洋得意地跑回來。
楊雯用手撫摸額頭,張開雙眼睛,但神志仍未完全清醒,沒有察覺到黑熊曾經來過。
世昊半跪著,柔聲的問她說:“妳覺得怎樣,還好嗎?”
楊雯四處一看,慢慢地定神過來,說:“我還好。世昊,我們在哪裡?”
世昊說:“我不知道,但應該不是在旅館附近。”
這時楊雯已回復理智,想起在失去意識前的事,急問世昊:“是呀!熊傑呢?他在哪?有沒有看見他?”
世昊回答:“沒有,實際上我也只是比妳早一點醒來。”
楊雯道:“那我們現在去找他,好不好?他碰到了白光圈便消失了。”
世昊苦笑道:“只怕對其它人來說,我們也是碰到了白光圈而消失了。
楊雯靜默了一會,後道:“啊!是呀!對不起,是我太激動了。”
世昊道:“沒關係。我很理解妳當時的感受。”
楊雯道:“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?”
世昊道:“首要的是,先弄清楚我們身在何方,致電求救。”
說罷,他從衣袋中拿起手機想打電話,手機卻顯示“沒有網路”。他立時改用一個國際性緊急求救頻度,只要有任何電訊網絡在覆蓋這裡,他都可以聯繫得上。但是,手機卻無任何反應。
世昊道:“不是吧?在山區接收不到任何網絡。”
楊雯道:“那就糟了!”
世昊突然像想起甚麼似的,對楊雯道:“妳的手機呢?”
楊雯拿出她的手機,道:“沒用的。看!我的手機和你是用同一網路公司,也顯示沒有網路。”
世昊道:“但王興不是說這新的型號有加強的衛星通迅和GPS的功能嗎?儘管沒有網絡,這兒天朗氣清,衛星信號總收到吧?”
楊雯道:“噢!是呀!我怎麼想不起?”
楊雯連忙調節至衛星功能,可是無論她怎麼弄,也接收不到任何信號。她急著把手機給了世昊,說:“我弄不好它,你試試看。”
世昊拿了楊雯的手機,站立在天空之下嘗試撥號。但還是沒有反應。他更發現連全球定位儀的功能也不能顯示他們的位置。
世昊道:“奇怪。接收不到網絡,還說得通。可是連衛星、GPS也失效,則有點不對了。製造商的廣告標傍它在地面接收衛星信號是零盲點的,即使在城市及森林也沒有問題。”
楊雯道:“會不會是廣告說謊話,它真的有盲點?我看這小山徑可以走上山,不如我們上較高的地方再嘗試?也許可以接收吧!”
世昊道:“也好,希望如此。”
他們便往山上走。想不到,走了不多久,便走到了山的頂部。頂部沒有任何樹木,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尺的空地。空地盡頭是懸崖,從那裡他們看到懸崖下是一片樹森,而遠點的地方,卻是草綠平原。頭上天空一片蔚藍,萬里無雲,沒有任何妨礙物,是最理想的接收衛星信號的地點。
世昊不敢怠慢,拿出楊雯的手機再嘗試,但還是接收不到。
他喃喃道:“我明明是站在最理想的地方。即使信號微弱,也沒有理由完全沒有反應。難道是天上的衛星系統“當”了機?不然怎麼可能?但世界那麼多人用衛星和GPS,他們早該搶修好了吧?那有我一想用便壞了這樣巧合?何況GPS是由十多個衛星組成,即使同時有一、兩個衛星不能運作,系統仍可以運作如常…唉!越想越遠了。不過,要是衛星其實沒有問題,手機系統又一切正常…那為何失效?…除非…”
世昊快速地組織一下所有的事後,思前想後,得出一個大膽得連他也不敢相信的假設。
楊雯見他臉色變得凝重,問道: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些甚麼?”
世昊緩慢道:“我不想驚嚇妳。那只是我的一個假設。”
楊雯道:“不用擔心我,我只是想知你想到甚麼,一起分擔。”
世昊正色道:“我的假設是……我們在一個沒有衛星的世界。”
楊雯道:“甚麼?我不太明白。”
世昊續道:“我重申,這是我的假設。聽來有些不可思議,只是太多古怪的事發生了,白光圈的出現、會說話的小熊、熊傑的消失,以及我們一碰白光圈便來了陌生的地方,令我不得不這樣想……我們可能因白光圈的關係,去了一個沒有衛星的時代。或者,甚至,去了另一個世界。那便當然,沒有衛星。這也是妳的手機在完全正常狀態下,接收不到衛星信號的原因。”
楊雯失聲道:“不是吧!?怎樣可能?”
看到楊雯那麼受驚,使世昊感到有點後悔說了這些話。
世昊嘗試安慰她道:“別緊張,我說假設,意思是沒有甚麼証明。只不過…”
世昊一上到山頂,便只專心在手機上。說到這裡,看著楊雯時,他才認真觀察她身後懸崖另一方向的風景。
看後,他沉聲道:“只不過…要是我早一點看到天上原來有兩個月亮,我就不會說是假設,而是事實。”
楊雯是面對世昊,太陽則在世昊背後。她正奇怪在日光下如何看到月亮,可是當她回頭看的時候,在不足一天的時間內,又多了一件令她吃驚的事。
那是太陽對面的方向,天空是深藍色的。而在深藍色的背景下,雖然比較暗淡,但不難看到有一大一小兩輪白色的月亮,一上一下,掛在天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