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二〉05.好客族長

他們到達了一個比其他較大和端正的茅屋內。隨行的部分黑熊站立在茅屋門外守衛著,以防在外面湊熱鬧的熊闖入。進入後,室內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寬闊。屋內幾乎沒有任何家具,卻見有小量簡陋的木和石器具,載滿清水。

這時,老黑熊像人類般分賓主禮儀,它在茅屋最內的位置,背牆而坐。世昊和楊雯則和老黑熊相距大約兩米,面對它而坐。時近黃昏,天色開始黑暗,只見兩名應該是士衛的巨大黑熊,手持火炬,站在老黑熊的左右。世昊看著老黑熊,它確有領袖的威嚴。

坐後,又見兩頭黑熊,用大樹葉,盛著不少水果及果實,放到他們面前。一路上,老黑熊除在山頂之外,便沒有多說話,此刻它終於開口,說:“你們也應該餓了,先吃點食物吧。”

世昊和楊雯已有一段時間沒有東西下肚,便老實不客氣地吃起來。水果非常鮮甜,而果實也很可口,味道有點像土豆。楊雯也把一些食物餵給小狗必必。

老黑熊看見必必,笑對楊雯說:“差點忘記了這小東西,你們要多些食物給它嗎?”

楊雯回道:“不用了,謝謝你。我已經飽了,剩餘的足夠它吃的了。”

世昊也道:“呀!我也夠了,想不道這些東西那麼好吃。”

老黑熊道:“哈哈,你們多吃點也沒有關係。村莊內和附近的地方也有很多果樹,今年產量特別多,已採摘的都足夠我們過冬,所以想吃便吃。”

世昊好奇道:“你們冬天不會冬眠的嗎?”

老黑熊道:“冬眠?這個你也知道?我聽以前的老族長說過,很久很久以前,我們的祖先的確有這個習慣,一睡可以睡到春天。但後來我們漸漸地就沒有了這習慣。”

世昊再問:“那請問,你現在是村莊的族長?”

老黑熊道:“哈哈,是的。我竟然一直忘記介紹自己,我是這裡黑熊族的族長。那請問兩位是誰?”

這個雖然是非常簡單的問題,但是世昊和楊雯聽到,頗感到困窘,因為他們不知道應該直接告訴族長他們的名字,還是說他們是甚麼種類的動物。

族長見狀,說:“是否有甚麼不能說的?”

世昊回答道:“請勿誤會,沒有甚麼不能說,只是不知道怎樣說。我的名字叫做世昊,而她的名字是楊雯。我不知道你們的世界有沒有我們這種動物,但我們叫人類。”

族長道:“唔…人類這名字,我倒沒有聽過。不過,我想要是到生命之源附近打聽一下當地的傳說,或者會有幫助。但是,真是想不到,有人類這種動物存在,還會是這個樣子。奧妙!真是奧妙。”

世昊追問:“你既然沒有聽過人類,為何認為在生命之源或者存在有關人類的事?那生命之源又是甚麼?”

族長道:“這是因為古老的傳說曾說,一切的生命都是從生命之源那兒開始。我想你們也是動物,所以應該有關係。其實我也不太清楚,畢竟那只是一個傳說,以前聽的時候以為不是真實,所以沒有留心去聽。加上,生命之源有一些事情,關乎本族命運,請恕我不可以告訴你們。我只能說生命之源相傳是在這大陸的北方。”

世昊道:“那當然,如果是你們一族的秘密,我們是不應過問。”

族長道:“人類這詞語,對我來說也很陌生。我見過不少動物,高等和低等也見過,就是沒有見過和你們同類的。你們是自哪裡來?”

世昊道:“我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。簡單來說,我們是從人類的世界來。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,我們在我們的世界,碰到了一個白色的光圈,便瞬間來了這裡。”

族長道:“白色的光圈?啊,是呀!我們就是有一群少年黑熊,見到有白色的光圈在山上出現,便跑上山看。到達後,便發現你們。因為它們從來沒有見過人類和你們的小東西,嚇得半死,就跑回來向我們報告。由於情況奇特,我擔心有其他動物想侵襲我們,所以我才親自帶士兵,上山找你們。令你們受驚,很抱歉。”

世昊說:“不,要是它們沒有發現我們,我們比現在必定更煩惱徬惶。”

世昊所說的,也是事實。如果沒有遇見黑熊一族,在這未知的世界,他們如何生存也成問題。現在族長帶了他們回村莊,至少今夜食物和休息的地方,應該不用擔心。

楊雯像突然想起甚麼,對族長問:“請問,你們族中,有沒有棕熊?”

族長回答說:“沒有。雖然我們都是屬於熊的一族,但他們是居住在東方的。妳為甚麼這樣問?”

楊雯說:“這是因為當我們進入白光圈來到這世界前,我們遇到了一頭小棕熊。它取了我們的東西,接著我們有一個朋友想取回的時候,卻意外地碰到白光圈和它一同消失。我們也是為了這朋友才來這裡。所以如果你知道任何關於那小棕熊的事,對我們找回這朋友是非常有幫助的。”

族長道:“哦,是這樣子嗎?我們當中的確沒有棕熊。只不過,不久前,我們附近曾經有一頭小棕熊出現過。對不對,泰爾?”

在族長右邊拿著火炬的巨大士衛,對族長行了一個禮,說:“是的。大約十多天之前,我,在村莊北閘門外,發現了,一頭小棕熊路過。我,曾經問他往,何處去,他,說正向西北方,白色山崗上,的木塔進發。我,問他到那裡做甚麼,他說,要証明,給它一族知道,有另一個世界存在。我,見它說話奇怪,瘋瘋傻傻的,就給它要的食物,沒有再理它了。”

這士衛說話時,和其他熊一樣,斷斷續續。只有族長說話比較流利。

楊雯哇了一聲,便對世昊說:“應該是它了。它搶去家怡的背包時,說過甚麼証明,必定是想拿那個背包去向其他熊証明它的說話是對的,有另一個世界存在。”

世昊同意,興奮道:“應該是。換句話來說,要是我們也到它所說的白色山崗上的木塔,我們便有機會回去。”

族長說:“好吧,我明天就命令泰爾及一小隊士兵,帶領你們到那裡,使你們可以回去。”

世昊說:“非常謝謝你,族長。可是,如我們剛剛所說,我們有一朋友也來到了這世界。可以的話,我們希望能先找到他才一起回去。”

族長說:“我明白。你們的朋友現在在哪裡?我可以派遣士兵去通知他。”

楊雯說:“這個嘛…我們不知道。”

族長說:“那就有點麻煩。這大陸是很大的,不知道他在哪裡,是很難找到。除此之外,這大陸最近情況有些混亂,某些地方甚至發生戰爭,並不安全。”

世昊聽後,便明白到村莊戒備深嚴的原因,原來是擔心戰火蔓延到這裡。想不到,在這個動物世界之間,也有戰爭。

楊雯問世昊:“那應該怎樣?我們總不可以留下熊傑不理。”

世昊說:“放心,我們不需要這樣做。族長,我有一個無禮的要求,希望你能准許”

族長說:“你說說看。”

世昊說:“我猜想如果小棕熊回到這個世界,它必定會回它的村莊,証明它曾經到過另一個世界。我們的朋友便有可能和這小棕熊一起到它的村莊。所以,我希望你改派士兵和我們先去棕熊族的村莊一看,才往白色山崗上的木塔去。”

楊雯點頭稱是。一聽到可能見回熊傑,她的心便著急起來。

族長說:“這也是情理之內。只不過,從這兒出發到棕熊族的村莊,即使我們最快的士兵,熟路的也要奔跑三天,來回便要大約六、七天。我不是冒犯你們,但我不認為你們的奔跑速度可以比我們的士兵快。即使你們不停奔跑,我想單程也要十天。不如這樣吧,你們先留在這裡,我派士兵奔跑到棕熊族那裡打聽,要是你們的朋友在的話,便帶他回來,你們就可以一起回去你們的世界。你認為如何?”

世昊道:“一切就聽族長所說,我們留下來等消息,總好過盲目四處亂找。對於族長的幫助,我們感激不盡。”

楊雯道:“是呀!實在太感激了。謝謝。”

族長道:“別客氣。你們今夜就先去休息,泰爾會帶你們到其他的茅屋。有甚麼話,明天可以再說。”

世昊和楊雯,再一次表示謝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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