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二〉06.過夜

世昊和楊雯離開後,泰爾帶著他們往附近的茅屋方向而行。

路上,楊雯對世昊說:“族長真是好客。當初還很擔心,但如不是碰到它,真不知道我們應該怎樣做。”

世昊道:“沒錯。”

泰爾插口道:“是的。族長,很善良勇敢。我們,都很尊敬它。有它在,我們,不怕。”

世昊突然想起一事,向泰爾問:“請問你們是否只說一種語言?”

泰爾想了想,滿臉疑惑,反問世昊:“還有,其他的語言嗎?”

世昊再問:“那麼說,你們從來就只說一種語言。是誰教你們的?”

泰爾說:“整個大陸,所有,高等動物,都只說同樣語言。沒有誰教,我們。我們,出生沒多久便懂,開始說話。”

世昊追問:“高等動物的意思,是指所有懂得說話的動物。而低等動物,是指不懂說話的動物?”

泰爾說:“是,這個意思吧。族長,比我,知道得多。但是,的確有些動物,不懂說話,很愚蠢。”

世昊明白這情況就如在人類世界,凡沒有人類般高智慧的生物,我們多統稱為動物。並不是人類岐視動物,而是根本認為是兩種不同的東西。對泰爾而言,凡沒有它們般高智慧、懂說話的生物,它們統稱為低等動物。並不是它們岐視低等動物,而也是像人類的概念,根本認為是兩種不同的東西,無需要比較。

轉眼之間,他們已在一間小茅屋前。不過,這間茅屋是比較整潔,明顯地是特別打掃過。

泰爾說:“是這裡了,請進入。你們,在這裡居住。”

世昊道:“咦?等等。一男一女共處一室?過夜?”

泰爾說:“是。你們,捲在一起,擁著睡,裡面,有空間。有問題?”

楊雯也尷尬道:“我們是一起,但只是朋友。”

泰爾說:“不明白。朋友,也是一起睡,我們也是這樣。”

世昊明白一時之間,難以解釋人類之間對男女之事的看法,所以直接道:“有沒有多一間茅屋?”

泰爾感到難為,道:“有困難,因為,族長沒有吩咐。明天,我找它說。今晚,請先一起睡。”

世昊聽到泰爾說一起睡,拉開它一邊,連忙想解釋:“你明不明白,問題的重點,不是…”

這時,楊雯從背後向他們說:“世昊,沒關係,就一晚而已。現在不早了,泰爾也要回去,明天才考慮多一間茅屋吧。”

泰爾也說:“她,也這樣說。就這樣辦吧。我,要走了。”說罷,頭也不回的走,唯恐世昊還要纏著它。

世昊心裡罵道:“想不到,連黑熊也懂順水推舟,一走了之。豈有此理!”

也許楊雯真的太累了,一進小茅屋,抱住必必,連背包也沒有放下,便席地而睡著了。世昊則把他的背包,作枕頭用,思考著發生的事。他看一看手表,時間是下午三時,距離他們從旅館出發後,已經十七小時了。

“這十多小時,感覺仿如隔世,也不知道前路還有甚麼等待我們,還是早點睡,補充體力。”世昊心想。他把手表的時間調整至晚上十一時,這是他估計的當地時間,然後設定鬧鐘為早上七時。他不肯定這個世界一天是否也是二十四小時,但是他已懶得想。

就這樣,楊雯睡在小茅屋最內,世昊睡近門口處,二人便在小茅屋內過了一夜,他們最長的一天,也結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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